Rose

一个随笔

  

  和三弟告了别,铁林点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沿着马路边缘散起了步。昏黄的路灯照下来,铁林看着地上那个长长的影子,莫名地笑了出来。帽子,旧大衣,围巾,脏皮鞋,这种好像是三教九流一样的装束,现在竟然出现在他的身上了,也真是讽刺。


  已经十年了。他民国二十七年加入了国民党,在正面战场作战,后来因为受伤辗转到了后方。日本投降之后,经朋友介绍,通过审查之后加入了保密局,现在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跟队长关系不错,讨了个省事的差事,比起共党,更多的是跟黑帮的人打交道,也因此攒了不小的一笔钱。战局他看得清楚,他也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他不会再做拼命的事情,至于天下最终花落谁家,他其实无所谓。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他现在又有了两个兄弟,过命的交情。大哥叫金海,三弟叫徐天,也算是造化弄人。


  他这辈子仿佛就跟这两个人扯不开关系一样。八年前,他在战场救下还是少年的徐天,如今,他已经长成大人了,成了北平的警察,和他当年在法租界的时候很像,愣头青一个,但是和他记忆中那个拥有同样姓名的人从头到脚没有一点相似。


  他会尽量避免叫三弟的名字,因为虽然他们人不相似,但是名字总归是一样的,总会让铁林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他被爆炸的余波震倒在地上,那辆在他十步之外的车子燃烧着熊熊烈火,跳跃的火舌残食着他这辈子最在意的那个人的性命。


  至于金海,他和那位与他插香结义的金哥并不同名,性格也不甚相同。他是北平一号监狱的监狱长,帮过他很多忙,两人也是在战场上认识的。曾经有个恩断义绝的哥哥姓金,如今又有一个比当年那个更值得插香的哥哥也姓金,可惜,铁林已不再是当年的铁林,也不会再有当年的心境了。


  最近有一个保密级别比较高的任务,具体内容铁林是不知道的,但是从队长最近的动向能看出一点端倪,应该是秘密抓捕一个在北平活动多年的共党。只不过这个共党好像挺厉害,之前队长的行动落空了,下班的时候他经过站长办公室还听到他被骂了。


  锋芒不外露真的会方便很多啊,这种麻烦的任务从来都不会找上他。铁林掐掉手中的烟,低下头闷笑了一声。


  “果然,天哥啊,你一直都是对的……”


  将烟蒂踩灭,铁林压了压帽檐,插着兜慢慢悠悠地走着。


  这是一条寂静的小路,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落叶的沙沙声。铁林做过巡捕,做过战士,现在又是特工,他的感觉要比常人敏锐太多。心头有关危险的那根弦在那一瞬间骤然绷紧,掏枪,上膛,转身,整套动作不到一秒。


  “喀嚓”。


  枯黄的落叶被踩碎。


  被枪口对准的那个人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齐眉的额发被风吹起。


  铁林手有些发抖,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那人穿着青色长衫,围一条灰色围巾,在寒风中,眉眼温柔,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曾经的铁林看不懂,现在他看懂了。


  “铁林,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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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兵大大的新戏《新世界》,讲解放前北平城发生的一些事,主角三兄弟,金海,铁林,徐天。

铁林是鱼旦演,而且应该是反一,敢信吗?惊喜吗?

刚开机不久,感觉一年之后铁徐tag可能会被兄弟cp或者鱼旦水仙cp占领,在这些还没有发生之前,我先发一个套了新世界设定的红色铁徐。有私设,毕竟新世界目前只透露了部分人设。

时隔十年后的铁徐重逢。

应该不会有后续。

【铁徐】乱世斗罗

把目前写出来的部分分成了十个小篇章,整理了个文件夹,喜欢自取吧。

二十万字,第一次写这么长,不忍心弃掉,所以会继续写,但是就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篇一篇地发出来了。写这篇文不是为了热度还是怎样,毕竟冷圈加上AU,看的人很少很少。我只是想讲完一个故事,希望这个故事的结尾,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谢谢曾经喜欢过这篇文的小伙伴,你们的小红心和评论都让我很受鼓舞,写完这篇文大概是我唯一的报答吧。

希望那个时候,大家还没退坑。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BH4FH1GMaf5i__PvnuZK7g 提取码: q3vs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六)



  铁林站在一家名叫Paradise的店门前,盯着上面被鲜花点缀的浮夸的花体字,面无表情地拍了张照片,发送微信。


  【你确定是这里?】


  对方几乎是秒回。


  【Y】


  铁林挑眉,手指动作如飞。


  【所以你现在又变回兔子了】


  几秒钟后,对方发来一张图片,里面是一张放大的兔子脸,有点糊。铁林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那只兔子用爪子乱按手机屏幕的样子。


  “好吧,那就是这里了。”


  铁林揣起手机深呼吸一口气,走进了大门。


  这家叫Paradise的店铁林其实略有耳闻,来自他那些不靠谱的前同事——是的,前同事,他刚刚辞去了协警的职务。据说这家店是个很受欢迎的约会圣地,白天是咖啡厅,晚上则是酒吧,很有情调的一个小地方,只不过消费略贵,所以人往往不会很多。铁林进店后随意地转了转,然后坐在了一个僻静的小角落。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服务生走过来,冲着铁林温柔地笑了笑,“您好客人,这是本店的菜单,您看看想要点什么?”


  铁林并没有接过菜单,而是冲着女生微微笑了笑,指了指她被发丝遮住的耳朵,“耳钉很好看。”


  那女生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哪里,客人您说笑了。”白皙的脸颊飘起一丝红晕,显得她更加娇柔可爱。


  铁林招了招手,“来。”女孩拘谨地上前两步,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小女儿态格外惹人怜爱。铁林凑上前,乌黑的眼睛含着笑意。


  “小狐妖,你的魅惑术修炼得还不到家。”


  女孩听到这句话反而微笑了起来,双手提着裙摆浅浅行了一礼。


  “献丑了。想必客人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喝杯咖啡?”


  铁林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挑了挑眉,“又有谁想得到这么一处雅致的咖啡厅,背后是大名鼎鼎的办公室呢?”



  

  到办公室应聘是徐天给他的建议。


  “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干这么一个小协警,铁林。”


  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徐天正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茶。


  “你不是想查这个案子吗?办公室调查员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不过办公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圈内人的实力有几个分水岭,第一个分水岭,就是天师执照。如果是去办公室以外的其他场所,没有天师执照几乎什么都行不通。但办公室不一样,像铁林这种有实力却没有执照的人才是他们想要的。


  “为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有执照的天师心气高不愿意去办公室工作?”


  徐天笑着摇了摇头。


  “傻小子,因为办公室是政府部门,有天师执照的人可以自立门户接取委托,万一办公室要查的案子和天师的委托有利益冲突呢?天师会不会利用办公室的资源来便利自己呢?所以啊,你见到的办公室调查员都修为平平,是因为那些大人根本不敢冒聘请高级天师的风险啊。毕竟,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徐天主动提出要陪铁林一起去办公室的,但是他伤还没好,再加上外面还有一伙人对他虎视眈眈,于是被铁林强行关在了家里,保险起见门窗上都贴了符。所以徐天这个时候应该正用着兔子形态在沙发上打滚(划掉)休息。一想到这个画面,铁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领着他往里走的狐妖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位客人,大概是谈恋爱了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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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一直没时间写,见谅

一个不会写成文的脑洞

中衫正/高木寅次郎(出自狼烟遍地和火线三兄弟)



高木=徐天 中衫正不是铁林


另类铁徐嘎嘎嘎



中衫正是学弟,徐天是学长,徐天在日本学习时化名高木,只有朋友知道他是中国人(比如木内影佐)



中衫正对高木有仰慕之心,有竞争之意,更有非分之想,高木突然从军校辍学后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在中国的时候在上海远远一瞥,看到了形似的身影,挂念了一阵之后,竟然在特高课遇见了。



徐天是遵从组织命令来执行潜伏任务,用高木寅次郎的身份向在中国任职少将的军校老师要到了推荐信,进入了特高课工作,很快就因为出色的能力当上了课长,升为中佐。



徐天不认识中衫正,但因为其相貌与暗恋对象铁林长得无比相像,再加上中衫正有意接近,一来二去两人熟识了起来。越相处,徐天越发现中衫正与铁林的不同,对于中衫正的示好屡屡委婉拒绝,并且开始疏远他。



中衫正不甘心,但他毕竟是个君子,从不强人所难,就只能把感情放在心里。



直到徐天因为一次组织内部同志的叛变而暴露。



那个叛徒的级别很高,知道徐天的身份,徐天做好了计划救他出去,但计划实施了一半对方叛变,他只能抹掉痕迹,当作无事发生。在与叛徒对峙的时候,徐天虽然很冷静地辩驳,暂时没有被关押起来,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徐天知道自己该撤离了,但是他现在被软禁了起来,无法传出消息,就只能自己设计逃走。



中衫正不信高木是地下党,各种搜集证据,但是越调查,不利高木的证据就越多,他在前法租界总巡捕房旧处找到了徐天的照片。



徐天被关进了牢房,严刑拷打,但是一个字都不说。中衫正看着徐天既心痛又愤怒,这么多年的感情错付给了一个中国人,让他的脾气十分暴躁。他决定亲自去审问徐天。



徐天一直在等中衫正来,这是他唯一能利用的。尽管理智上清楚他如果要逃出去必须要利用中衫正,但是面对着那样一张脸还是五味杂陈。被电刑折磨得意识飘忽的时候,看到中衫正的脸,徐天喃喃地唤出“铁林”二字。


中衫正心存疑虑,去调查发现这个叫铁林的人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顿时怒火中烧,回去质问徐天。徐天躺在牢房里遍体鳞伤,被中衫正抓着衣襟提起来,就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和他除了壳子哪里都不像。中衫正顿时心碎,但很多的是暴怒。他把徐天按倒在地上,(后面情节请自行脑补)。



徐天早就被多年前的那次刑讯身体底子毁得差不多了,所以多年来只从事文职工作,现在第二次被刑讯,身体更是被电刑折磨得无比岑弱。被中衫正(哔——)的当天晚上,他就发烧了,烧到说胡话,当晚中衫正再来的时候发现,心急如焚地把他送到医务室救治。



医务室有地下党,看到遍体鳞伤的徐天遍联系组织将他救了出去,将徐天安置在联络点养伤。



中衫正发现徐天逃走感觉自己又被骗了,他觉得徐天在一步步逼迫他打破自己的底线。找了将近一个月没有找到徐天,他越来越暴躁,最终决定跨越那条底线,抓来了平民铁林,刊登报纸。



徐天看到了报纸决定要去救铁林,但是他知道不能贸然去救。做好计划之后,他只身来到了特高课。中衫正肯定不肯放铁林,他当着徐天的面折磨铁林,当着铁林的面强暴徐天。徐天心中对中衫正的最后一丝不忍被消磨殆尽,计划实施,特高课被愚弄得团团转,多处据点被毁。徐天唯一的要求就是放掉铁林,不然还会继续。上级施压,让中衫正放掉了铁林。接下来徐天根据中衫正掌握的所有反诬中衫正,说自己被中衫正陷害,中衫正才是那个地下党。



中衫正被处死,徐天恢复了特高课的职位,调往北平,继续任北平特高课课长,为组织传递情报。任务完成回到根据地的时候,铁林从他的房子内走出来,两人紧紧相拥。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五)




一顿饭下来,铁林只明白了两件事。一,是徐天做饭是真的好吃,二,是他的父母真的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他什么都不知道。

徐天告诉他,虽然大多数普通人不知道天师的存在,但是天师一直处于被普通人监管的状态。公安机关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叫做超自然现象调查部门(Paranormal Activity Investigation Department),简称PAID,虽然并没有人这么叫。不管是妖,还是天师,都习惯叫这个部门为“办公室”,因为这是个常用词,日常生活中提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办公室表面上是调查研究灵异现象等等,实际上,管的就是天师和妖魔鬼怪的事。所有的天师在办公室都有备案,若是某个天师死了,普通刑警不会有机会插手案子,全部都是交给办公室的调查员来处理。妖也是同理,大部分在人类社会生存的妖也都在办公室有备案,如果出事也是他们出动。而且为了社会安全,这些妖的行动,连同实力,都会受到一定限制。

“所以……”铁林的目光飘向徐天的耳朵。他还记得他在撸兔子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耳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虐待,实际上原来是为了监管妖采取的措施。但就算是这样,也……铁林抿起嘴。他无法说出半个不字,因为他知道这样做虽然对妖不公平,但确实是最有效的保护人类的方法,

徐天感受到了铁林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耳垂上的那枚耳钉。他笑了笑,轻声道,“你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眨了眨眼睛,“我很喜欢人类,如果能让你们感到安心一些,我并不介意戴这个。”

铁林感觉自己面皮隐隐发烫,立刻机智地转移话题,“所以徐敏教授遇害,在现场的那些警察都是那个……办公室的?我说怎么都有修为……”

“他们都是调查员,并不是警察。”徐天习惯性地纠错,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进现场了?”

“嗯。死者……”铁林偷偷瞄了一眼徐天,心一横说了出来,“的尸体在书房,我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收走了,没能看到他身上的伤势,也无法判断致命伤。只不过,书房全都是血……”

徐天的神情还算平静,只不过铁林捕捉到了他的嘴唇刚刚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闻到了焦糊味对吧?”徐天确认了一下,见铁林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应该和打伤我的是同一伙人。”

“一伙人?”

徐天点了点头,“这得从头讲起。妖进入人类社会生活,这个耳钉除了限制实力和行动之外,也会压下我们身上的妖气,不然感官稍微敏锐一点的人就会察觉。虽然不至于发现我们的身份,但也会给他们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我签了一份,嗯……类似合同吧,我需要保护我的生活区域的人类,就像你们天师一样。

“一般来说,妖进入人类社会,需要已经在人类社会生活很久的妖的引荐和保证,由这个妖带着他去办公室戴耳钉和签合同。但是也有例外,就是私自闯入人类社会的妖。我们妖对他们的感应要比天师敏锐得多,因为我们毕竟是同类。这种时候,我们一般的流程是找到这只妖,抓住他,询问缘由。如果这只妖只是误入,或者不知道规矩,如果符合妖入住人类社会的条件,我们会带他去办公室;如果这只妖心存恶念,我们是能感觉到的,这种时候我们会进行驱逐;如果是祸妖……就要联系附近天师,实施镇压。”

“祸妖……就是手染杀孽的妖对吧?”铁林对于自己的常识实在是不很自信。

徐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是这么简单的。不过你只要知道祸妖的妖气戾气会很重就行了。”

铁林不明白为什么徐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忍住了没问,而是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所以,为什么你说是一伙人?”

“那天,我在我的管辖区域里感受到了很重的妖气,所以我循着气味去找。”徐天揉了揉太阳穴,“我太草率了,可能是平淡日子过太久了,危机意识都变弱了。其实在找到那只妖之前,我就感觉到了那只妖是祸妖。可能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我没有联系附近天师,而是只身去了。那只妖虽然修为不及我,但是那只妖的属性是火,刚好克我,这也是你为什么会闻到焦糊味。在我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人,从背后偷袭了我。”

“你说人?”铁林一下子站了起来。

徐天“嗯”了一声,“准确说,是天师。”

“可、可是,为什么?”铁林结结巴巴地问。刚刚徐天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果天师混在其中,那徐敏教授,有可能是被天师杀掉的?

徐天没说话。

铁林见徐天不说话,急切道,“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天师把你们两个都当成了祸妖,所以才……”

“铁林。”徐天打断了铁林。

铁林看着徐天那双黑色眼睛,渐渐冷静了下来,坐回了椅子上。

“我当时也有过你刚刚的想法的,但是立刻我就意识到,不是的。”徐天叹了口气。

“那个天师,完全无视了与我缠斗的那只祸妖,是冲我来的。他使的手段,不是镇压,不是抹杀……

“他是想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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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要写一个短篇吗?日常怀疑(1/1)
_(:з」∠)_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四)



铁林早已把自己的状态调到了巅峰,站在家门口召出了自己一直放在体内温养的法器。铁氏祖祖辈辈都用刀,每个铁氏子弟,不管修为如何,身上总会带着两把刀,分不同场合使用。铁林现在唤出的刀名叫残阳,是把短刀,这把刀跟在他身边的时间长到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另一把刀名叫春阳,因为长度问题不适合在室内用,是父母送他的成人礼物。

铁林计划了十几种对敌策略,也预想了他会碰到的情况,但在进门的一瞬间,他还是愣住了。

饭菜的香味。

仿佛回到了儿时,父母还没有那么忙,他下学回家后就能闻到饭菜飘香,洗手上桌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铁林眼眶微湿,正要擦眼泪的时候猛地醒过神来。

“你回来啦。”

一个温软的男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铁林快步走过去,就见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系着围裙,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抬头冲着他微笑了一下,“正好饭做好了。”

铁林看着那张脸微微失神。齐耳的蓬松短发,透着些许无辜的下垂眼,是那个人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还有一种,两人彼此熟悉的感觉。

“徐天。”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准确地叫出来,徐天愣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了铁林手中的短刀。

铁林看着徐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犀利得宛如一把手术刀。他慢慢开口,“铁林小师傅。”

“你知道我是谁?”铁林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残阳。

“一开始不知道,只是看你与故人有些相像才决定留下来。这间屋子里留下的信息太多了,要知道你是谁还是挺简单的。”徐天从容地脱下围裙。况且,残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继承。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故人……你与我父母认识?”铁林警惕地问。

徐天摇了摇头,“令尊与令堂我只是略有耳闻,但并未见过。”他笑了笑,“倒是你,铁公子,你的事迹在圈里可是广为流传啊。”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天赋异禀,聪慧异常,好好的天师不当,非要离家出走,三年杳无音讯。”他扫了一眼铁林肩上的警徽,弯起了眉眼,“天师连去当调查员都嫌掉价,你倒是愿意放下身段去当个小协警,在下实在是佩服。”

铁林被这个笑容晃得愣了神,不过不到一秒的时间,铁林就发现手上空了,那把残阳到了徐天的手里。铁林立刻双手结印想要召回残阳,但是残阳还是静静地躺在徐天的手心,纹丝不动。

徐天手指抚摸过刀刃,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好久不见了,残阳。”他低声喃喃,残阳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闪了闪。

“你……”铁林见残阳的反应好像很熟悉徐天一样,一时有些迟疑。

徐天轻轻笑了笑,捏着刀刃刀柄冲着铁林递了回去,转过身岔开了话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铁林刚收了刀,听到这句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徐天,你可知道你的老师徐敏教授出事了?”

徐天豁然转身。铁林见徐天眉目中的震惊不似作假,斟酌了一下用词,一边留意着徐天的神色一边说,“我偷偷进了现场,闻到了捡到你那天也闻到过的焦糊味,所以想问问你,是否与此案有关?”

徐天深吸了一口气。铁林看到徐天捏紧了拳头,像是在压抑什么。

“有关。”

徐天的嗓音有些哑。

“叔父是因为我才会出事的。”

“你说……叔父?”铁林一时有些混乱,“所以说,徐敏教授是你的老师这件事只是你们如何向外界解释你们的关系的一个幌子?”

徐天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先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不,等等……你先把事情讲清楚。”

徐天看着铁林一副要寻根究底的架势,思考了一下,“铁林,既然你决定远离天师这个圈子,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比较好。”

铁林摇了摇头,“我现在看明白了,有些事情,我逃不开。我既然有了这一身本领,就已经是半个圈中人,现如今又让我撞上了这个案子,我不能不管。”

徐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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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啰嗦了
深深地怀疑
这真的是个短篇吗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三)




铁林在走进那栋高档住宅的时候,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气味,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他站在封锁线外,第一次在现场走了神,被围观群众撞倒了才醒过神来。

的确是在这栋楼里。铁林趁乱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循着气味走进了楼道。

被害者是刑警学院的一个老教授,是徐天的老师——对,徐天就是那个已经失踪了一个周的年轻教授。据说他失踪的那条热搜仅仅在热搜榜上呆了三分钟,原博就被删掉了,热度也被压了下来,甚至有好多人都不知道此人失踪。铁林后来去打听了一下,刑警学院的学生也只是说徐教授去度假了,再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铁林作为一个负责外围安保的小协警,所知道的信息十分有限。他的直觉告诉他,徐天跟眼下这个案子有关,而他应该了解这个案件的全貌。奈何他不是刑警,没有进入犯罪现场进行调查的权限,也没有旁听案情会议的权利。

所以他需要一点小手段,比如贴在他胸前的隐身符。

隔着一层楼,一股血腥味就飘到了铁林的鼻子里。铁林胃里一阵翻腾,念了两遍清心诀才把那股恶心压了下来。他从门口的警员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顺了两个鞋套,套好后悄咪咪地进了现场。

现场只剩下鉴识科的人在取证了,尸体已经被运走,但就算是这样,一踏进房间,铁林就感受到了浓重的妖气。他正疑惑怎么在外面没感觉到,就看到了墙壁和窗户上贴的符。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个房间被下了结界,能够隔绝妖气,顺便也挡住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所以在现场的这些警察难道都是天师吗?没疑惑很久,铁林毕竟是从小被逼着练功的,他看得出在场的所有人修为都很弱,如果去考核的话应该拿不到天师执照。

这究竟是个什么案子?铁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只是空有一身本领,对于天师这个圈子里的事还是所知甚少,不知道这个案子还有现场的这些警察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但既然进了现场,他就得去找线索。铁林循着妖气走进了书房,墙上地板上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铁林皱着眉继续往里走,在椅子后面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个粉笔人。

不对,太小了,这不是人的痕迹。铁林蹲在地上比量了一下某个长了一节的东西。兔子耳朵?所以尸体是……一只兔子?

一瞬间,铁林想到了家里那只兔子精。相处了一个周,他感觉的出来那只兔子精并无恶意,而且很是乖巧听话。它……或者说他(因为那兔子是公的,铁林叹气,他还是做不到把妖纯粹当成是动物),被铁林捡到的时候受了伤,难道……他是本案的凶手?杀了跟自己有过节的同族,但自己也受了伤所以逃了出来?铁林想了一阵思维拐进了死胡同。他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不去乱想,把注意力继续放到现场。

现场除了妖气,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个他一靠近这栋住宅楼就闻到的味道。味道比在外面的时候浓烈百倍,所以铁林很快就辨认了出来,这是皮毛燃烧所造成的焦糊味。地板上的黑色碎屑和灼烧痕迹印证了他的想法。

为什么他会觉得味道熟悉?铁林捏着下巴苦思冥想。他在家里从不动火,最近也没接触过明火,从哪里能够闻到焦糊味?

“啪嗒”。

雨点落到了窗户上。铁林抬头,看着天色暗沉,雨也从刚刚的几滴,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对了,是那天!铁林脑中灵光一闪。他捡到他家兔子的时候,隔着雨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现在想来的确是焦糊味。

他在楼里待得太久了。铁林快速出了现场,收了符,念了个清除气味的咒,借了一把伞下了楼。

“哎呀小铁,你去哪里了呀?我们要收队了!”同事坐在车里朝他喊。

铁林笑了笑回道,“肚子不舒服,找住家借了下厕所,不好意思啊。”然后钻进了车里。

同事们吵吵闹闹地互相打趣聊天铁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看着车外的雨幕,抿起嘴唇,眼神透着一股冷意。

家里那只妖,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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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开始破案_(:з」∠)_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一、二)

瞎几把乱起名系列
大概率ooc,慎入
没写过,也很少看这类题材的,所以全是私设
不会很长,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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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太大了。

雷还在轰隆隆响,铁林淌着水进了家门,把在路上被风吹翻了一次又一次的伞抖了抖,挂到了门把手上。刚从现场回来的时候他全身就已经湿了,这回来的一路,雨伞被风吹得四面漏雨,搞得像又洗了个澡似的。累了一天,只不过一件警服挂在身上也沉甸甸的,还不住地往下滴水,顺着地板缝渗进去。

“楼下的大妈估计又要来骂我了。”铁林自言自语着,脱了鞋和外套,差点将怀里的小东西摔到了地上。铁林看着怀里毛发湿得一绺一绺,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灰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呢。他在心里数落自己,然后抱着那小东西进了浴室。

“累死个人了……”

适应了雨水温度的身体碰到温热正好的水竟觉得有点烫。铁林仰起头,让热水冲过自己的脸,也冲掉身上的异味。

他们这些协警啊,干的都是又脏又累的活。这几天台风,雨水多,现场被淹了,证物冲进了下水道,下水道又水涨船高,他差点就能在里面游泳了。要不是下雨路上行人少,又是大半夜,估计回来的一路他都得如芒刺在背。

“小东西,你嫌弃我吗?”

洗完之后,铁林戳了戳缩在毛巾里的灰毛兔子,咧开嘴笑着问。那兔子好像听懂了一样,抖了抖身上的毛,又向后蹭了蹭,乌溜溜的眼睛瞥到一边,明显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铁林受到了冷遇也不生气,喜滋滋地抱起那一坨出了浴室,找出八百年不用的吹风机,呼啦啦地给小兔子吹毛。虽然刚刚人家表示出了对铁林的嫌弃,但是对于被服侍着吹毛,人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背上的毛吹完,乖乖地翻过身吹肚皮。

“我听说兔子好像都挺怕水,还怕吹风机,你这小家伙倒是都不怕。”铁林一边吹一边笑,扒拉着小兔子的肚皮,在看到了某两个圆圆的东西之后,惊奇道,“原来兔子的蛋蛋是这样的啊!”

铁林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腹部被撞了一下,“哎呦”一声坐到地上之后,他看到那只兔子蹭蹭蹭地跑到墙根,耳朵支棱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

“哟,还生气啦?”铁林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不是公的吗?还怕我占你便宜啊?”他走过去抱起小兔子顺了顺毛,“好啦,不气不气,我道歉好不啦?”

小兔子没理铁林,不过倒是毫无心理障碍地窝在了他的怀里。它看起来有点累了,被铁林抱着顺着毛,很快耳朵就耷拉了下来,眼睛也眯了起来。

铁林一屁股坐到了沙发里,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微博热搜一如既往又是某热播剧还有某某明星又分手啦秀恩爱啦blahblahblah……没点儿新鲜玩意……咦?

刚刚刷新了一下,他看到了一条新热搜。

#刑警学院教授失踪#

外面一道惊雷,吓得铁林手一抖,手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怀中的兔子立刻支起了耳朵,抬起小脑袋瓜看了看铁林,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手机,然后无动于衷地继续睡觉。

“嚯,你这兔子,打雷没吓着你,手机掉了反而吓着你了是吧?”铁林捡起手机,看着那明晃晃的三道裂纹。

“擦。”







“这世道,还是不太平啊……”

翻完那条热搜,铁林关了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瘫软下来陷进了沙发里。

那个失踪的教授叫做徐天,看照片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据说性格很温和,很受学生们的欢迎,括弧,不限男女。铁林刚刚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隐隐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叫徐天的教授,又或者说,他们两人之间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铁林在这方面直觉还是比较准的,这缘于他的第二职业。

他是个,呃,天师,没有执照的那种。

人的出身往往无法自己选择。铁林降生在了一个天师世家,到他这儿已经有二十四辈了。他的父母都是圈内人,而且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个做儿子的,说来估计要丢老铁家的人,倒不是因为他没天赋,而是因为他没那个心思。人家圈里人的年轻一辈哪一个不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而努力奋斗,他倒是个异类,因为他想当的,不是天师,而是警察。家里人一直督促他练功,画符念咒法术体术他都学得不错,就差一个执照。然而就在去考试的路上,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跑路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协警,没车没房家徒四壁,还跟父母断了联系,怎一个惨字了得。不过惨归惨,他还是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的。铁林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兔子毛,感受着小兔子的呼吸和心跳。

要是这真是个普通的小兔子就完美了。

铁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命运捉弄啊,他拼了命想要逃离天师的生活,善心大发捡个受伤的兔子,结果捡了个兔子精。

他也是带回来之后才发现的。在路上草丛边看到这只兔子的时候,有雨幕阻隔,再加上兔子本身过于虚弱,他才没有感觉到妖气,只是闻到了一点血腥味,混着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气味。这带回来往浴室里一放,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捡兔子的时候他明明闻到了血腥味,可他扒拉了一下,这兔子身上半点伤痕没有。这时他感受到了一丝妖气,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慢慢地自我疗伤。铁林猜这兔子应该是个能化人形的大妖,因为某些缘故受了伤,这才变回原形,减少妖力的损耗。

铁林歪头,仔细打量着伏在他腿上的兔子。毛又细又软,颜色是浅浅的银灰,体型不大不小,可爱是可爱——就是蔫了吧唧的,吹毛的时候才精神了点,现在又睡着了。

……咦?一个冰凉的东西划过铁林的手掌,在一片柔软之中这个感觉实在是过于明显,让他无法无视。他低下头在翻找,最终,在兔子的左耳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质感的……耳钉?

哇,有人虐待动物……啊不对,虐待妖!铁林看着睡着的兔子,心情无比沉痛,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沉迷撸兔子的某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把那个可能跟他有关联的刑警学院教授完全抛在了脑后。

一个简短的生贺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徜徉在一片璀璨的星河当中

他抬手触碰,绚烂的光屑从他的指缝溜走

在那一片光辉中,熟悉的画面纷然沓至

他看到一个穿着浅灰长衫的温润男人,携着爱人在桃林中漫步,春风拂过,漫天桃花中,回过头,眸光温柔

他看到一个一身书卷气的男人,手拿一个精巧的酒壶,坐在书海之中,喃喃低吟着国殇,醉眼朦胧,笑容苦涩

他看到一个历经风霜的男人,在秋露深重的夜里,披着破旧的灰色军装,静静坐在台阶上,指间香烟闪着微弱的火星

他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半个身体埋在雪里,手握着染血长刀,寒风呼啸,目光坚定而又炙热

他看到一个温和沉静的男人,一身藏青长衫坐在桌前,温酒一壶,馥郁酒香之中,是岁月的沉淀

他看到一个目光深沉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装潢精致的客厅中,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杯红酒,回忆着往昔,一身寂寥

他看到一个微微驼背的沉默男人,在清晨的阳光下,背着装满教案的包,脚下是日复一日走过的街道

那个即将奔赴战场在海边与爱人拥吻的男人,那个穿着唐装笑眯眯吃着饺子的男人,那个穿着小羊绒斗篷在案件中穿行的男人,那个在雪山与孩子们一起玩耍、笑容宛如天使的男人……

他还看到了许许多多这样的人,他们只是这浩瀚繁星的冰山一角,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涯

他们的眼中都映着他的倒影,眼中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些温柔,一些感激,好像在说

“谢谢你创造了我们”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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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激张老师创作了那么多精彩生动的角色,陪我走过这一年多的时间
这世间,因为有您,变得更值得我来一趟
生日快乐

唔……有吗?
除了更新极度不稳定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