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五)




一顿饭下来,铁林只明白了两件事。一,是徐天做饭是真的好吃,二,是他的父母真的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他什么都不知道。

徐天告诉他,虽然大多数普通人不知道天师的存在,但是天师一直处于被普通人监管的状态。公安机关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叫做超自然现象调查部门(Paranormal Activity Investigation Department),简称PAID,虽然并没有人这么叫。不管是妖,还是天师,都习惯叫这个部门为“办公室”,因为这是个常用词,日常生活中提到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办公室表面上是调查研究灵异现象等等,实际上,管的就是天师和妖魔鬼怪的事。所有的天师在办公室都有备案,若是某个天师死了,普通刑警不会有机会插手案子,全部都是交给办公室的调查员来处理。妖也是同理,大部分在人类社会生存的妖也都在办公室有备案,如果出事也是他们出动。而且为了社会安全,这些妖的行动,连同实力,都会受到一定限制。

“所以……”铁林的目光飘向徐天的耳朵。他还记得他在撸兔子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小小的耳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虐待,实际上原来是为了监管妖采取的措施。但就算是这样,也……铁林抿起嘴。他无法说出半个不字,因为他知道这样做虽然对妖不公平,但确实是最有效的保护人类的方法,

徐天感受到了铁林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耳垂上的那枚耳钉。他笑了笑,轻声道,“你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眨了眨眼睛,“我很喜欢人类,如果能让你们感到安心一些,我并不介意戴这个。”

铁林感觉自己面皮隐隐发烫,立刻机智地转移话题,“所以徐敏教授遇害,在现场的那些警察都是那个……办公室的?我说怎么都有修为……”

“他们都是调查员,并不是警察。”徐天习惯性地纠错,突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进现场了?”

“嗯。死者……”铁林偷偷瞄了一眼徐天,心一横说了出来,“的尸体在书房,我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收走了,没能看到他身上的伤势,也无法判断致命伤。只不过,书房全都是血……”

徐天的神情还算平静,只不过铁林捕捉到了他的嘴唇刚刚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闻到了焦糊味对吧?”徐天确认了一下,见铁林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应该和打伤我的是同一伙人。”

“一伙人?”

徐天点了点头,“这得从头讲起。妖进入人类社会生活,这个耳钉除了限制实力和行动之外,也会压下我们身上的妖气,不然感官稍微敏锐一点的人就会察觉。虽然不至于发现我们的身份,但也会给他们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我签了一份,嗯……类似合同吧,我需要保护我的生活区域的人类,就像你们天师一样。

“一般来说,妖进入人类社会,需要已经在人类社会生活很久的妖的引荐和保证,由这个妖带着他去办公室戴耳钉和签合同。但是也有例外,就是私自闯入人类社会的妖。我们妖对他们的感应要比天师敏锐得多,因为我们毕竟是同类。这种时候,我们一般的流程是找到这只妖,抓住他,询问缘由。如果这只妖只是误入,或者不知道规矩,如果符合妖入住人类社会的条件,我们会带他去办公室;如果这只妖心存恶念,我们是能感觉到的,这种时候我们会进行驱逐;如果是祸妖……就要联系附近天师,实施镇压。”

“祸妖……就是手染杀孽的妖对吧?”铁林对于自己的常识实在是不很自信。

徐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是这么简单的。不过你只要知道祸妖的妖气戾气会很重就行了。”

铁林不明白为什么徐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忍住了没问,而是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所以,为什么你说是一伙人?”

“那天,我在我的管辖区域里感受到了很重的妖气,所以我循着气味去找。”徐天揉了揉太阳穴,“我太草率了,可能是平淡日子过太久了,危机意识都变弱了。其实在找到那只妖之前,我就感觉到了那只妖是祸妖。可能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我没有联系附近天师,而是只身去了。那只妖虽然修为不及我,但是那只妖的属性是火,刚好克我,这也是你为什么会闻到焦糊味。在我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人,从背后偷袭了我。”

“你说人?”铁林一下子站了起来。

徐天“嗯”了一声,“准确说,是天师。”

“可、可是,为什么?”铁林结结巴巴地问。刚刚徐天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如果天师混在其中,那徐敏教授,有可能是被天师杀掉的?

徐天没说话。

铁林见徐天不说话,急切道,“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天师把你们两个都当成了祸妖,所以才……”

“铁林。”徐天打断了铁林。

铁林看着徐天那双黑色眼睛,渐渐冷静了下来,坐回了椅子上。

“我当时也有过你刚刚的想法的,但是立刻我就意识到,不是的。”徐天叹了口气。

“那个天师,完全无视了与我缠斗的那只祸妖,是冲我来的。他使的手段,不是镇压,不是抹杀……

“他是想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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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要写一个短篇吗?日常怀疑(1/1)
_(:з」∠)_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四)



铁林早已把自己的状态调到了巅峰,站在家门口召出了自己一直放在体内温养的法器。铁氏祖祖辈辈都用刀,每个铁氏子弟,不管修为如何,身上总会带着两把刀,分不同场合使用。铁林现在唤出的刀名叫残阳,是把短刀,这把刀跟在他身边的时间长到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用的。另一把刀名叫春阳,因为长度问题不适合在室内用,是父母送他的成人礼物。

铁林计划了十几种对敌策略,也预想了他会碰到的情况,但在进门的一瞬间,他还是愣住了。

饭菜的香味。

仿佛回到了儿时,父母还没有那么忙,他下学回家后就能闻到饭菜飘香,洗手上桌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铁林眼眶微湿,正要擦眼泪的时候猛地醒过神来。

“你回来啦。”

一个温软的男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铁林快步走过去,就见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系着围裙,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抬头冲着他微笑了一下,“正好饭做好了。”

铁林看着那张脸微微失神。齐耳的蓬松短发,透着些许无辜的下垂眼,是那个人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还有一种,两人彼此熟悉的感觉。

“徐天。”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准确地叫出来,徐天愣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了铁林手中的短刀。

铁林看着徐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犀利得宛如一把手术刀。他慢慢开口,“铁林小师傅。”

“你知道我是谁?”铁林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残阳。

“一开始不知道,只是看你与故人有些相像才决定留下来。这间屋子里留下的信息太多了,要知道你是谁还是挺简单的。”徐天从容地脱下围裙。况且,残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继承。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故人……你与我父母认识?”铁林警惕地问。

徐天摇了摇头,“令尊与令堂我只是略有耳闻,但并未见过。”他笑了笑,“倒是你,铁公子,你的事迹在圈里可是广为流传啊。”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天赋异禀,聪慧异常,好好的天师不当,非要离家出走,三年杳无音讯。”他扫了一眼铁林肩上的警徽,弯起了眉眼,“天师连去当调查员都嫌掉价,你倒是愿意放下身段去当个小协警,在下实在是佩服。”

铁林被这个笑容晃得愣了神,不过不到一秒的时间,铁林就发现手上空了,那把残阳到了徐天的手里。铁林立刻双手结印想要召回残阳,但是残阳还是静静地躺在徐天的手心,纹丝不动。

徐天手指抚摸过刀刃,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好久不见了,残阳。”他低声喃喃,残阳仿佛有所感应一般闪了闪。

“你……”铁林见残阳的反应好像很熟悉徐天一样,一时有些迟疑。

徐天轻轻笑了笑,捏着刀刃刀柄冲着铁林递了回去,转过身岔开了话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铁林刚收了刀,听到这句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徐天,你可知道你的老师徐敏教授出事了?”

徐天豁然转身。铁林见徐天眉目中的震惊不似作假,斟酌了一下用词,一边留意着徐天的神色一边说,“我偷偷进了现场,闻到了捡到你那天也闻到过的焦糊味,所以想问问你,是否与此案有关?”

徐天深吸了一口气。铁林看到徐天捏紧了拳头,像是在压抑什么。

“有关。”

徐天的嗓音有些哑。

“叔父是因为我才会出事的。”

“你说……叔父?”铁林一时有些混乱,“所以说,徐敏教授是你的老师这件事只是你们如何向外界解释你们的关系的一个幌子?”

徐天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先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不,等等……你先把事情讲清楚。”

徐天看着铁林一副要寻根究底的架势,思考了一下,“铁林,既然你决定远离天师这个圈子,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比较好。”

铁林摇了摇头,“我现在看明白了,有些事情,我逃不开。我既然有了这一身本领,就已经是半个圈中人,现如今又让我撞上了这个案子,我不能不管。”

徐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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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啰嗦了
深深地怀疑
这真的是个短篇吗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三)




铁林在走进那栋高档住宅的时候,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气味,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他站在封锁线外,第一次在现场走了神,被围观群众撞倒了才醒过神来。

的确是在这栋楼里。铁林趁乱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循着气味走进了楼道。

被害者是刑警学院的一个老教授,是徐天的老师——对,徐天就是那个已经失踪了一个周的年轻教授。据说他失踪的那条热搜仅仅在热搜榜上呆了三分钟,原博就被删掉了,热度也被压了下来,甚至有好多人都不知道此人失踪。铁林后来去打听了一下,刑警学院的学生也只是说徐教授去度假了,再打听不出什么消息。

铁林作为一个负责外围安保的小协警,所知道的信息十分有限。他的直觉告诉他,徐天跟眼下这个案子有关,而他应该了解这个案件的全貌。奈何他不是刑警,没有进入犯罪现场进行调查的权限,也没有旁听案情会议的权利。

所以他需要一点小手段,比如贴在他胸前的隐身符。

隔着一层楼,一股血腥味就飘到了铁林的鼻子里。铁林胃里一阵翻腾,念了两遍清心诀才把那股恶心压了下来。他从门口的警员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顺了两个鞋套,套好后悄咪咪地进了现场。

现场只剩下鉴识科的人在取证了,尸体已经被运走,但就算是这样,一踏进房间,铁林就感受到了浓重的妖气。他正疑惑怎么在外面没感觉到,就看到了墙壁和窗户上贴的符。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个房间被下了结界,能够隔绝妖气,顺便也挡住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所以在现场的这些警察难道都是天师吗?没疑惑很久,铁林毕竟是从小被逼着练功的,他看得出在场的所有人修为都很弱,如果去考核的话应该拿不到天师执照。

这究竟是个什么案子?铁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只是空有一身本领,对于天师这个圈子里的事还是所知甚少,不知道这个案子还有现场的这些警察到底是个什么名堂。但既然进了现场,他就得去找线索。铁林循着妖气走进了书房,墙上地板上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铁林皱着眉继续往里走,在椅子后面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个粉笔人。

不对,太小了,这不是人的痕迹。铁林蹲在地上比量了一下某个长了一节的东西。兔子耳朵?所以尸体是……一只兔子?

一瞬间,铁林想到了家里那只兔子精。相处了一个周,他感觉的出来那只兔子精并无恶意,而且很是乖巧听话。它……或者说他(因为那兔子是公的,铁林叹气,他还是做不到把妖纯粹当成是动物),被铁林捡到的时候受了伤,难道……他是本案的凶手?杀了跟自己有过节的同族,但自己也受了伤所以逃了出来?铁林想了一阵思维拐进了死胡同。他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不去乱想,把注意力继续放到现场。

现场除了妖气,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个他一靠近这栋住宅楼就闻到的味道。味道比在外面的时候浓烈百倍,所以铁林很快就辨认了出来,这是皮毛燃烧所造成的焦糊味。地板上的黑色碎屑和灼烧痕迹印证了他的想法。

为什么他会觉得味道熟悉?铁林捏着下巴苦思冥想。他在家里从不动火,最近也没接触过明火,从哪里能够闻到焦糊味?

“啪嗒”。

雨点落到了窗户上。铁林抬头,看着天色暗沉,雨也从刚刚的几滴,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对了,是那天!铁林脑中灵光一闪。他捡到他家兔子的时候,隔着雨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现在想来的确是焦糊味。

他在楼里待得太久了。铁林快速出了现场,收了符,念了个清除气味的咒,借了一把伞下了楼。

“哎呀小铁,你去哪里了呀?我们要收队了!”同事坐在车里朝他喊。

铁林笑了笑回道,“肚子不舒服,找住家借了下厕所,不好意思啊。”然后钻进了车里。

同事们吵吵闹闹地互相打趣聊天铁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看着车外的雨幕,抿起嘴唇,眼神透着一股冷意。

家里那只妖,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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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开始破案_(:з」∠)_

【铁徐】拐一年摇一年缘分啊(一、二)

瞎几把乱起名系列
大概率ooc,慎入
没写过,也很少看这类题材的,所以全是私设
不会很长,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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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太大了。

雷还在轰隆隆响,铁林淌着水进了家门,把在路上被风吹翻了一次又一次的伞抖了抖,挂到了门把手上。刚从现场回来的时候他全身就已经湿了,这回来的一路,雨伞被风吹得四面漏雨,搞得像又洗了个澡似的。累了一天,只不过一件警服挂在身上也沉甸甸的,还不住地往下滴水,顺着地板缝渗进去。

“楼下的大妈估计又要来骂我了。”铁林自言自语着,脱了鞋和外套,差点将怀里的小东西摔到了地上。铁林看着怀里毛发湿得一绺一绺,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灰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怎么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呢。他在心里数落自己,然后抱着那小东西进了浴室。

“累死个人了……”

适应了雨水温度的身体碰到温热正好的水竟觉得有点烫。铁林仰起头,让热水冲过自己的脸,也冲掉身上的异味。

他们这些协警啊,干的都是又脏又累的活。这几天台风,雨水多,现场被淹了,证物冲进了下水道,下水道又水涨船高,他差点就能在里面游泳了。要不是下雨路上行人少,又是大半夜,估计回来的一路他都得如芒刺在背。

“小东西,你嫌弃我吗?”

洗完之后,铁林戳了戳缩在毛巾里的灰毛兔子,咧开嘴笑着问。那兔子好像听懂了一样,抖了抖身上的毛,又向后蹭了蹭,乌溜溜的眼睛瞥到一边,明显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铁林受到了冷遇也不生气,喜滋滋地抱起那一坨出了浴室,找出八百年不用的吹风机,呼啦啦地给小兔子吹毛。虽然刚刚人家表示出了对铁林的嫌弃,但是对于被服侍着吹毛,人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背上的毛吹完,乖乖地翻过身吹肚皮。

“我听说兔子好像都挺怕水,还怕吹风机,你这小家伙倒是都不怕。”铁林一边吹一边笑,扒拉着小兔子的肚皮,在看到了某两个圆圆的东西之后,惊奇道,“原来兔子的蛋蛋是这样的啊!”

铁林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腹部被撞了一下,“哎呦”一声坐到地上之后,他看到那只兔子蹭蹭蹭地跑到墙根,耳朵支棱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

“哟,还生气啦?”铁林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不是公的吗?还怕我占你便宜啊?”他走过去抱起小兔子顺了顺毛,“好啦,不气不气,我道歉好不啦?”

小兔子没理铁林,不过倒是毫无心理障碍地窝在了他的怀里。它看起来有点累了,被铁林抱着顺着毛,很快耳朵就耷拉了下来,眼睛也眯了起来。

铁林一屁股坐到了沙发里,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微博热搜一如既往又是某热播剧还有某某明星又分手啦秀恩爱啦blahblahblah……没点儿新鲜玩意……咦?

刚刚刷新了一下,他看到了一条新热搜。

#刑警学院教授失踪#

外面一道惊雷,吓得铁林手一抖,手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怀中的兔子立刻支起了耳朵,抬起小脑袋瓜看了看铁林,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手机,然后无动于衷地继续睡觉。

“嚯,你这兔子,打雷没吓着你,手机掉了反而吓着你了是吧?”铁林捡起手机,看着那明晃晃的三道裂纹。

“擦。”







“这世道,还是不太平啊……”

翻完那条热搜,铁林关了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瘫软下来陷进了沙发里。

那个失踪的教授叫做徐天,看照片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据说性格很温和,很受学生们的欢迎,括弧,不限男女。铁林刚刚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隐隐觉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叫徐天的教授,又或者说,他们两人之间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铁林在这方面直觉还是比较准的,这缘于他的第二职业。

他是个,呃,天师,没有执照的那种。

人的出身往往无法自己选择。铁林降生在了一个天师世家,到他这儿已经有二十四辈了。他的父母都是圈内人,而且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个做儿子的,说来估计要丢老铁家的人,倒不是因为他没天赋,而是因为他没那个心思。人家圈里人的年轻一辈哪一个不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而努力奋斗,他倒是个异类,因为他想当的,不是天师,而是警察。家里人一直督促他练功,画符念咒法术体术他都学得不错,就差一个执照。然而就在去考试的路上,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跑路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协警,没车没房家徒四壁,还跟父母断了联系,怎一个惨字了得。不过惨归惨,他还是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的。铁林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兔子毛,感受着小兔子的呼吸和心跳。

要是这真是个普通的小兔子就完美了。

铁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命运捉弄啊,他拼了命想要逃离天师的生活,善心大发捡个受伤的兔子,结果捡了个兔子精。

他也是带回来之后才发现的。在路上草丛边看到这只兔子的时候,有雨幕阻隔,再加上兔子本身过于虚弱,他才没有感觉到妖气,只是闻到了一点血腥味,混着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气味。这带回来往浴室里一放,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捡兔子的时候他明明闻到了血腥味,可他扒拉了一下,这兔子身上半点伤痕没有。这时他感受到了一丝妖气,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慢慢地自我疗伤。铁林猜这兔子应该是个能化人形的大妖,因为某些缘故受了伤,这才变回原形,减少妖力的损耗。

铁林歪头,仔细打量着伏在他腿上的兔子。毛又细又软,颜色是浅浅的银灰,体型不大不小,可爱是可爱——就是蔫了吧唧的,吹毛的时候才精神了点,现在又睡着了。

……咦?一个冰凉的东西划过铁林的手掌,在一片柔软之中这个感觉实在是过于明显,让他无法无视。他低下头在翻找,最终,在兔子的左耳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质感的……耳钉?

哇,有人虐待动物……啊不对,虐待妖!铁林看着睡着的兔子,心情无比沉痛,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沉迷撸兔子的某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把那个可能跟他有关联的刑警学院教授完全抛在了脑后。

一个简短的生贺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徜徉在一片璀璨的星河当中

他抬手触碰,绚烂的光屑从他的指缝溜走

在那一片光辉中,熟悉的画面纷然沓至

他看到一个穿着浅灰长衫的温润男人,携着爱人在桃林中漫步,春风拂过,漫天桃花中,回过头,眸光温柔

他看到一个一身书卷气的男人,手拿一个精巧的酒壶,坐在书海之中,喃喃低吟着国殇,醉眼朦胧,笑容苦涩

他看到一个历经风霜的男人,在秋露深重的夜里,披着破旧的灰色军装,静静坐在台阶上,指间香烟闪着微弱的火星

他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半个身体埋在雪里,手握着染血长刀,寒风呼啸,目光坚定而又炙热

他看到一个温和沉静的男人,一身藏青长衫坐在桌前,温酒一壶,馥郁酒香之中,是岁月的沉淀

他看到一个目光深沉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装潢精致的客厅中,手中轻轻摇动着一杯红酒,回忆着往昔,一身寂寥

他看到一个微微驼背的沉默男人,在清晨的阳光下,背着装满教案的包,脚下是日复一日走过的街道

那个即将奔赴战场在海边与爱人拥吻的男人,那个穿着唐装笑眯眯吃着饺子的男人,那个穿着小羊绒斗篷在案件中穿行的男人,那个在雪山与孩子们一起玩耍、笑容宛如天使的男人……

他还看到了许许多多这样的人,他们只是这浩瀚繁星的冰山一角,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涯

他们的眼中都映着他的倒影,眼中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些温柔,一些感激,好像在说

“谢谢你创造了我们”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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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激张老师创作了那么多精彩生动的角色,陪我走过这一年多的时间
这世间,因为有您,变得更值得我来一趟
生日快乐

唔……有吗?
除了更新极度不稳定这一点……

不容(上)


ABO世界观,铁徐双A

A-天乾
B-中庸
O-地坤

一个金误以为徐是O,连带着铁也以为徐是O,阴差阳错产生情愫,然而最后却(应该)没能在一起的故事

结局没想好,可能不怎么圆满,而且大概率会坑,

写完看了一遍觉得OOC了,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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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见铁林那会儿,徐天还没想到自己会与这人有更深的交集。那两天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他心神不宁,折磨着他已经习惯了平静生活的神经。但即便不在状态,受过训练的良好听力也让他将走廊里发生的冲突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位姓铁的巡捕,有些愣头青,但却着实是一个正直勇敢的人。

这样的人在乱世中打着灯笼也难寻,也许能做个朋友。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在他脑海中过多停留。

一番争论,两声枪响,这件事就告一段落。眼前的景象让徐天头晕目眩,他靠在门边,眼见着那两个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猖狂地笑着被带走,心中愤懑却不敢抒发。他合上老人的眼睛,默念着一句誓言,究竟是担当多几分,还是逃避多几分,他讲不清。

徐天心中难受,但火势已经无法控制。

“喂!火烧起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徐天脸颊火辣辣得热,也许是因为肆虐的火舌,但他知道,更多的,是因为那双涉世未深的干净的瞳映照出了他的懦弱和自私。

从那栋别墅出来,徐天的世界已经是天旋地转。耳边是惊呼声和救火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脚步沉重,如同灌了铅。

街角黑制服的巡捕还未远去。徐天望着那些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是刚刚那个一身正气的青年,还是曾经那个一腔热血的自己?

他不知道。




二)


掺着丝丝奶味的檀木味道传进了徐天的鼻子里。他看了看趴在桌子上手中还拿着酒杯嚷着“继续喝”的铁林,轻叹了一口气。这傻小子是真的醉了啊,连信息素都压制不住了。

不管是天乾还是地坤,信息素其实都算是隐私了,没有人会去专门探寻别人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而日常生活中,他们也都会将自己的信息素压下来,以免影响到别人。

徐天夹着花生米的筷子放下了,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金哥,道,“天色不早了,金哥,我们送铁公子回去吧。”

“欸,好好。来,铁公子……”

搀扶着铁林的时候,那股独特的檀香就没散去过,而且越来越浓。虽然受过军校的抗信息素训练,但毕竟同为天乾,天乾之间本能的好斗因子让徐天很难受,颈后的腺体一阵一阵地发烫,他只能强忍着不去用信息素对抗。如果他信息素外泄了,喝醉的铁林非得跟他打起来不可。

身为中庸的金哥丝毫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也敏锐地感觉到徐天的样子有些不对劲,所以后半程几乎都是由他在扶着铁林。

将铁林送回家之后,徐天和金哥一起走了一段。

“今天麻烦你了,金哥。”

“不麻烦不麻烦,自家兄弟嘛。”

沉默了一段时间,金哥偷瞄了徐天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徐先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从刚刚开始脸色就不太好。”

徐天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只是忍住不爆发很辛苦而已。想起刚刚金哥几乎完全包揽了扛着铁林回去的事情,他继续道,“金哥,挺有心的。”

金哥一摆手,“嗨呀,没有心怎么做朋友啊?”




三)


再见着铁林的时候,徐天感觉他的表情有点怪,不知是因为什么。不过他也没心思去探究那些,因为铁林身后那一排车,旁边还有一群骑着单车的巡捕,阵仗大得很。徐天心里一阵犯怵,转身就要走回菜场,却被一把拉住。

“天哥,但凡我有办法也不会来找你。”

铁林靠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离太近了。徐天甚至嗅得到铁林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他挣开铁林,退了半步,“什么事,说。”

铁林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没有再靠近,动作多了几分拘谨。徐天心里正疑问着,就被铁林的描述的事情搞得一阵头大,无力道,“你就不该管这件事。”

“我不管就没人管了。”

说这话的时候,铁林的表情很认真,语气更是郑重。徐天恍惚间想起了初见时那双映着火光的澄澈的眸,像他的当年,义无反顾地追寻着心中的光明。徐天嘴唇嗫嚅,刚想答应,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冬日的风吹得他一激灵,也将他的理智唤了回来。

他这算是被蛊惑了吗?徐天嘴角笑容略带苦涩。明明已经决定苟活于乱世,一身本领最好能藏就藏,但看着眼前一身热血的青年,他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一直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把手中拎着的鸭子交到了铁林手上,嘱咐道,“你同他们讲你是来找我取鸭子的,别提查案的事。”

“天哥!”

徐天低下头,“我晚上同你去看看。”

眼前这个人像是太阳一样炽热耀眼,他这只小飞蛾,总还是要撞上去的。

像是宿命,无可避免。





四)


徐天还在院子里的时候就闻到了冲天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一进门,看到铁林和金哥在关老爷面前摔了一只碗,然后抱在了一起,一个叫着“哥哥”,一个喊着“兄弟”,铁叔则是坐在椅子上不住地叹气。

场面是有些滑稽的,但是徐天笑不出来。金哥这种人他看得清,没利益时讲义气,有利益时没人情,和他待在一起,铁林绝对会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但是他怎么同铁林讲呢?他讲不出口,他不忍心破坏那份纯粹。

还好,还有他在铁林身边,能帮他警惕着这些潜藏的危险。

铁林做到了桌边,手中握着杯子,里面还有小半杯酒,透明的液体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在杯底晃荡着。

“天哥啊,刚刚应该我们三个人一起插香的。”

徐天静静地看着铁林,后者神情放松,看起来十分开心,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又怎么会借酒消愁呢?徐天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不说破。

他敛了视线,“我不用。”

铁林愣了一下,低头笑了一声,嘟囔着,“也对,我忘了。”

徐天没有注意到铁林这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他刚刚死里逃生,影佐走了,他终于能过上一段清净日子。他笑了笑,“我今天,了了一桩心事,喝点就喝点。”他拿起酒瓶往一个干净碗里倒酒,倒了一点又觉得太多,端起碗又倒回到酒瓶里大半,这才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铁林看着他笑了,“豪气。”

事实证明,酒量这个东西是天生的。徐天喝完这一口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酒都沾不得,喉咙火烧一般,立刻头就有些昏。

“铁林?”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徐天还没来得及反应,铁林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一个没站稳,身形晃了一下。徐天下意识地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晃了起来。

待到徐天站定,在发现来人是田丹,手中拎着药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亦或是他们两个,“徐天?”

徐天头晕晕乎乎的,一点也没发现田丹眼中的异样。因为头晕,他把头靠在了铁林的肩上,闭上了眼睛。丝丝檀香味钻进了鼻子里,天乾之间的对抗心理让徐天下意识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咦,天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啊!”铁林连忙挣开徐天,脸刷得一下红了,一双大眼睛不停地眨着,像是有些惊慌。徐天失去了支撑,差点又没站稳,铁林只得扶着徐天到了院子里。那股绕在徐天身上的柑橘味慢慢散去,闻起来反而多了些清新的绿意,像是慢慢走进竹林的感觉。铁林红着脸站远了一些。

徐天一阵一阵犯晕,扶着额头坐在院子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铁林的反应。

很久之后再谈起这一天的事情,两人都觉得有些好笑,然后就是一段沉默。

有些事情,只能一笑而过,只是那笑声背后藏着什么,都未可知。





五)



“天哥,我喜欢你。”

徐天正专心致志地蹲在粉笔人旁边观察现场,听到铁林这句话,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下意识地转过头,他触碰到了铁林的目光。

小心,忐忑,期冀,坚定。

铁林是认真的,不是玩笑。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徐天就明白了。胸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徐天拿着证物的手抖了一下,“啪嗒”一声,东西掉在了地上。

无法思考。大脑像是超负荷运转了一样,滚烫,迟缓,一片空白。

这种情形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徐天就找回了他的冷静。他站了起来,拉着铁林走出案发现场,摘下手套,并不急着说话。他在想,想自己对铁林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欣赏?憧憬?喜爱?这些大概都是有的。那么,有那种名为“爱”的感情吗?徐天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他也不能任由它继续下去。铁林之于他是特殊的存在,无法代替。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都是天乾啊。

徐天一直没说话,铁林也就一直在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徐天叹了口气,“铁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铁林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天哥,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说着他又有点委屈,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我以为天哥也是喜欢我的呢,不然你一个地坤怎么总是和我在一起……”

徐天眨了眨眼,然后捂住了脸。他总算知道这近一年来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是为了什么了。铁林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很少肢体接触,很收敛自己的信息素,有时候不敢目光对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红了脸……这一切,原来是因为铁林一直把他当成了地坤。

铁林会说喜欢他,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地坤。知道了这一点,徐天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不过,被他刻意忽略了的,是心脏某个角落,一闪而过的失落。

徐天平复了一下内心,深吸了一口气,“铁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误会的……听好了,我是个天乾。”

铁林愣在了那里,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亮亮的东西在打转。

徐天看铁林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他看得出来铁林的认真。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宽慰铁林,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是枉然。

铁林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肩一下子垮了下来,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半晌,他开口,嗓子有些哑,“天哥,如果不管性别……你,喜欢我吗?”

徐天语塞。这下轮到他讲不出话来了。本来他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他彻底明白了。也许铁林最初在意他是因为误把他当成了地坤,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别放心上,天哥。”铁林再抬起头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时笑嘻嘻的样子,“你竟然是个天乾,看不出来啊,那么温温吞吞的,就算不是地坤,也更像是个中庸啊。”他转身进了案发现场,“好了,看案子吧。”

徐天沉默地跟着铁林走进了案发现场,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了。

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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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抽产物,瞎jb写,过于矫情,见谅
顺便,铁徐两人的信息素都是我非常喜欢的中性香的味道,By Kilian家的,圣木Sacred Wood和竹林深处Bamboo Harmony,安利一波

妈嘞!
伦敦竟然下雪了?!!
伦敦竟然还会下雪?!!
还是能让地面都变白的那种!!!
我还以为我今年都看不到雪了ฅ(⌯͒•̩̩̩́ ˑ̫ •̩̩̩̀⌯͒)ฅ

嗷嗷嗷嗷嗷嗷

只是一个10分钟的小片段!陶虹老师怎么能演得那么好!跪地疯狂打call!
看的时候我就在想,张鲁一也演过溥仪,超级想看他们两个的对手戏啊啊啊啊啊啊!壮哉我大天丹!隔空糖一口吞掉!!!
这两个人的角色真的是……不萌天丹我都觉得对不起这两个人演的角色……
真的是三生三世啊!!!
徐书成/纽兰
徐天/田丹
溥仪/婉容

天丹怎么能这么好磕!弄得我都写不下去铁徐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暂时停更……

【双关】欲语还休(完结)

天呐写得太好了(痛哭)

似淡非蛋:

【双关】欲语还休


 


 


 


私设如山,然后他们生活的年代对应的东西整体超前一点,我自己80后,就按照我看到的一些写吧


平淡如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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